林阡 作品

第742章 机关算尽

    伴随着一声惨叫,却是董裕的人头滚落了几丈远。

    “董裕,老子也本不想杀你。”那个叫吴赟的骠勇大汉,现在站在刘淼、yin儿身前,带一丝愧疚之se把yin儿扶起:“主母,您受惊了。”刘淼站在吴赟身边,朝yin儿轻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yin儿微微一惊,神se一凝,笑叹:“恰如林阡所言,果然用不着我cha手。”

    “盟主此言差矣。若没有盟主,不会这么快。”张鉴亦走上前来,“原想去麻黄塄再拿下他们,现在可好,就地正法。”yin儿一怔,原来自己的洞察力还不够啊……舒心一笑,刚刚她挑张鉴动之以理,是因看出他是斯文人至少通情,现在回想,张鉴原是听命于林阡的,怎可能不对她附和。

    “张鉴,连你都?!”单行气愤至极,岂止yin儿洞察力不够,单行哪能知道,自己最亲信之人,竟早就对林阡推心置腹。

    “寨主,盟王对你,实在已经仁至义尽,可惜你不知道珍惜,也从来听不进劝告。”张鉴苦叹一声,摇头离去。实则黔州之战,他便已看穿单行。

    只消半个时辰,孙琦、刘淼、吴赟等人便遣散了这些陇西匪兵和沈家寨盟军,吴赟提着军刀在阵前走动,“如主母所言,弃械投降者,全既往不咎。”看见双剑孙琦迎面而来,为适才被迫诬陷他的事道了歉,得到孙琦的谅解两人握手言和,议及料事如神的主公和一身是胆的主母,均是赞不绝口。

    军帐内,停放着身首异处的董裕,半刻前他还活生生地为单行鸣不平。诚然,站在他的角度,看的世界也有道理。

    单行却永远不会料到,他在陇西的死忠,只有董裕一人。半刻之间,刘淼吴赟张鉴相继倒戈,可谓给了他致命一击,以至于单行一直若有所失,无感陈杀王和胡三十的虎视眈眈。

    直到yin儿与何勐走进来的那一刻,单行才感应般抬起头来,冷冷看着yin儿:“真一位勇冠三军的盟主,我那么周详的计划,全不想会栽在你手上!”

    “且不说林阡早就布防,你的计划,存在破绽。”她带着些许怜悯看他,“孙琦是林阡的人,要处置不是你能处置,完全可以等林阡归来再议,此为一;前线正在打仗,你本该安稳作后盾,却大张旗鼓聚众滋事,此为二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竟忘了,你不是我的部下,你有处置我的权力。”单行冷笑,“真正到了这一天,你未必是风七芜,却一定是林阡的女人。”

    yin儿一怔,叹:“真可惜。”

    “可惜什么?”他一愣。

    “你明明了解林阡,了解我。”yin儿说。

    “也许就是因为这样,他才不得不杀我,我也不得不杀他。”单行声音嘶哑。

    “苏慕然他们利用了这一点,于是you引你来杀林阡!真是卑鄙。”yin儿攥紧了拳。

    “你既已经知道苏慕然是主谋,我便实话告诉你……孙琦的驻地只是其一,明天天亮以前,杀林阡的伏兵,至少还有两支,我和苏慕然达成一致,她的人,hun在我的两个心腹手下。”单行面lu一丝不妥协的微笑。

    yin儿面se一变,怒声喝问:“同党有谁!”单行只是微笑,杀阡之心如此坚硬。

    yin儿关心则luan,冲上前一剑架在他脖子上,恶狠狠地瞪着他大吼:“大势已去,何必作这困兽之斗,把同党供出来,你可以将功折罪!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说过,成王败寇,不冤枉。念在师徒一场,动手时尽量利索点。”单行闭上双眼。

    “紫雨呢?要置她于何地?”yin儿低声问,单行一惊,睁开双眼,没有回音。又是一阵沉默。

    何勐命人前去寻紫雨,帘帐掀开,可见月上中天,还有几个时辰的时间了,yin儿知道单行夺孙琦据点是要打着锄jian的幌子预谋刺杀——这一支是单行亲自统帅,足以证明,那又两支人马的实力,一样不容小觑。

    “师父,为了紫雨和你们的孩子,你也该留自己一条明路。现在回头还来得及,别迫我和紫雨都恨你一生。”yin儿噙泪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哈哈。”单行忽然笑起来,同样噙泪看着yin儿,“真是讽刺,我和紫雨在一起,只是为了方便cao控你、让你在我和林阡的对峙中选我,如今,竟反遭到你这女子心狠手辣地利用。”

    yin儿一惊:“你说什么!?”一把揪住他衣领:“你给我讲老实话!究竟有没有真心爱紫雨!?”

    “紫雨她,到底是谁的牵绊……”单行答非所问,陡然眼神一变,双手竟不知何时已挣脱了绳缚——绳缚,本就是他自己缚的,僵持到现在,也许就是在等着这一刻吧!

    yin儿回神,暗叫不好,手还提着他衣领,便被他戳中了腹上的天枢xue,所幸何勐就在一旁相护,看单行击倒yin儿立刻上前,右腕一翻北辰剑应声出鞘,yin儿还未来得及喊出一声“不要”,只看见半空里腾旋一道凌厉的寒光,出于何勐,止于单行,霎时血如泉喷。正巧那紫雨被人带到这军营前面,可怜她才掀起帘帐便看到丈夫暴毙,只是几步路的间隔,却是yin与阳的永诀。

    紫雨她,到底是谁的牵绊。yin儿强忍腹痛,看着单行临死前因为看见紫雨而lu出的那丝纯粹的笑,还有他目光在涣散前残存的一丝温柔,还有什么不明白,单行他本来是可以逃的,终于却选择了刻意求死,只是为了不连累紫雨,只是为了说明紫雨和他没有关系,只是为了让紫雨能安全地活下去。单行他,明明计算出yin儿不会杀紫雨,所以选择和林阡同归于尽,却给最可怜的紫雨留下了一条生路,不至于她会被千夫所指。

    紫雨仿佛没看见眼前的一切,只是眼神空洞地、踉踉跄跄地走到yin儿面前,那时何勐还在扶yin儿起身,紫雨则面se苍白、柔弱忧伤地轻轻跪在yin儿身前:“主母。”

    “紫雨。”yin儿听不得这个称谓,霎时摇头,眼中充溢着泪。

    “求主母,放过我和单大哥。我可以带着他远离这些打杀,我们,再也不回来……”她喃喃地说着她本该求的情,“单大哥虽然有罪,但罪不至死,他是陇西的寨主,可是海逐lang和郭子建那些人,可以公然欺辱他……他心里的苦,我都懂……他谋叛,不是自愿的,